微软小冰

小冰是什么

微软小冰是一款对话式人工智能产品，也就是聊天机器人，由微软（亚洲）互联网工程院在 2014 年 5 月 29 日下午发布^[1]。它没有做成一个独立应用，而是以微信好友的形式存在：用户把它加为好友，再把它拉进群聊，它就在群里像普通成员一样说话^[1]。微软形容它的对话能力相当于一个 16 岁女孩的智力水平^[1]。

在群里，它提供一组日常服务：群提醒、百科查询、天气、星座运势、笑话、公交路线和餐厅点评^[1]。这种搭配值得留意：查询类功能给了人们叫它的理由，星座和笑话则给了人们把它留在群里的理由。只会答题的机器人，往往在有人想起某个问题时才被打开；会闲聊的机器人，才会被拉进一段对话并一直待在那里。

上线与走红

需求跑在了供给前面。微软说，首批 10 万个试用账号很快被抢空，为期三天的公测覆盖了近 150 万微信群用户^[1]。这是一组以群为单位、而非以个人为单位的数字，与产品设计正好对应：被采用的是群聊，不是单个人，所以一个人把小冰拉进群，就等于把它同时带给了群里的许多人。

从微信上消失

2014 年 6 月 1 日，小冰从微信上消失^[1][2]。新华社报道，微信团队确认已在其平台上全面封禁小冰^[2]。微信给出的理由很具体：该产品模拟用户操作、诱导用户拉群、批量注册垃圾账号，违反平台规则^[2]。

把这三条放在一起看，指向的与其说是机器人说了什么，不如说是它怎么传播。模拟用户操作与批量注册账号，关系到一个账号如何表现得像真人；诱导用户拉群，则关系到依靠既有群成员来扩张。因此封禁来自承载它的平台，而且来得很快——上线后没几天，公测已经把产品带到了很大的用户面前。

语料从哪里来

《中国经济周刊》引用的一位微软相关人士说，这套系统使用了近 7 亿中国网民公开的聊天记录，经大数据、语义分析、机器学习和深度神经网络处理，整理成 1500 万条对话的语料库^[1]。

这里的一般思路是：对话系统可以从真实的对话记录中学习，而不必依赖人工写死的规则。这样的语料库提供了大量样本，让人看到人们实际上怎样开启一段对话、怎样转移话题、怎样互相打趣、怎样回答一个问题；在这样的样本上训练的神经网络学到的是回应的模式，而不是固定的脚本。而建起这样一个语料库，意味着要从海量文本中清洗和筛选，只留下可用的对话——1500 万条这个数字描述的正是这一步的产出。

这件事说明了什么

小冰在微信上的这几天，把两个问题并排摆了出来。第一个是技术问题：一个系统能从大量真实聊天中学到多少日常对话。第二个是位置问题。寄居在别人的即时通讯平台上的聊天机器人，要受那个平台关于账号和增长的规则约束，而能走多远的界限，是由这些规则划定的，不是由它答得好不好决定的。把机器人放进群聊，还带出一个此后一直跟着聊天机器人的问题：群里的其他人，是否知道自己在和一台机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