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最后的考试》(Humanity's Last Exam,HLE)是一篇基准论文,作者包括 Long Phan、Alice Gatti、Ziwen Han 以及一份很长的合作者名单,于 2025 年 1 月 24 日提交到 arXiv[1]。
为什么还要一个新基准
基准只有在模型仍会做错一部分题时才有意义。到这篇论文出现时,大语言模型已经把用来追踪它们的测试题基本做穿了:在 MMLU 等流行基准上——MMLU 是学术界常用的选择题式知识测试——模型的准确率已经超过 90%[1]。当分数挤到天花板附近,基准就不再能区分不同系统,也很难再对最前沿模型的能力作出有依据的判断[1]。HLE 就是针对这个问题提出的。
题目是怎么做出来的
HLE 是一个多模态(multi-modal)基准,定位在人类知识的前沿,覆盖面尽量宽广[1]。作者把它设计为同类中最后一个闭卷式(closed-ended)学术基准[1]。所谓「闭卷式」,是指每道题都有一个确定的答案,可以用机械的方式判对错,而不是那种需要争论质量的开放任务。
这个基准包含 2,500 道题,横跨数十个学科,其中包括数学、人文学科和自然科学[1]。题目由世界各地的领域专家编写[1]。题型分为选择题和简答题两种,都适合自动评分[1]。这一点对一个要反复对多个模型运行、又不希望每份回答都靠人读的基准来说很关键。
质量控制依靠两条方向相反的性质。一方面,每道题都有已知的、无歧义且易于验证的答案,评分者不必争论某个回答算不算对[1]。另一方面,题目被设计成无法通过互联网检索快速作答[1]。这两条合起来排除了基准失效的两种常见方式:答案本身有争议,以及答案可以被模型直接查到。
结果说明了什么
在最先进的大语言模型上,HLE 表现出很低的准确率和很差的校准度(calibration)[1]。准确率低,是指答对的题比例不高。校准度是另一个维度:它考察模型自己给出的置信度是否与它实际答对的比例相符。一个总说「我很确定」并且大多数时候确实答对的模型,校准良好;答错时同样自信的模型则不是。HLE 在这两点上都暴露了弱点[1]。
意义与位置
结果是一把既不容易被针对、也不容易被刷满的尺子。因为题目无歧义、可验证,且无法靠快速检索解决,HLE 上的分数反映的更接近知识与推理本身,而不是对题型套路的记忆或搜索技巧[1]。因为题目来自多个学科的专家,这个基准采样的是范围很广的专家级知识,而不是某一项狭窄技能[1]。
HLE 同时也划了一条刻意的终点线。作者把它定位为同类中最后一个闭卷式学术基准,言下之意是:在这个格式上继续加码,收益已经不大,未来的评测需要转向那些无法用单一正确答案打分的任务[1]。从这个角度看,这篇论文既是一份新数据集,也是关于选择题式基准局限的一份声明。
一句话概括
HLE 沿用学术考试的设计——学科多、专家出题、可自动评分、每题一个可验证答案——再把它推到前沿模型得分很低、并且判断不准自己可靠性的难度上[1]。在更简单的尺子已经量不出东西的时候,正是这种组合让它成为有用的标尺[1]。
注释与来源
- Humanity's Last Examhttps://arxiv.org/abs/2501.14249
引用本页: 《人类最后的考试》(HLE). TellWorld, https://www.tellworld.net/zh/papers/hle. 更新于 2026-1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