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ZA（伊莉莎）

一个能与人对话的程序

ELIZA 是一个让自然语言的人机对话成为可能的程序 ^[2]。它用 MAD-SLIP 编写，运行在 CTSS 上的 IBM 7094 上 ^[1]；介绍它的论文则称它实现于 MIT 的分时系统 MAC 上 ^[2]。

由来

Weizenbaum 于 1964 年至 1967 年间在 MIT 开发了这个程序，其发布时间被列为 1966 年 ^[1]。他把它当作一种探索人与机器之间交流的方法，而不是一款产品，也不是关于机器智能的主张 ^[1]。论文《ELIZA - A Computer Program For the Study of Natural Language Communication Between Man and Machine》发表于 1966 年 1 月 1 日的《Communications of the ACM》第 9 卷第 1 期，第 36 至 45 页 ^[2]。它之所以叫 ELIZA，是为了强调这个程序可以由使用者逐步改进——它的语言能力可以由一位「老师」持续教下去 ^[2]。

怎么工作

ELIZA 用模式匹配与替换的方法制造出一种「懂了」的假象，但它给出的任何回应都谈不上真正理解了对方说的话 ^[1]。它本身没有内建的上下文框架，也没有自己的话语世界（universe of discourse），语言能力的大部分由一个个独立的脚本提供 ^[1]。在每个脚本里，关键词被赋予一个优先级数字，即 RANK；输入句子里排位最高的那个关键词，决定了对这句话施加哪种变换 ^[1]。用论文摘要的话说，输入的句子依据「分解规则」（decomposition rules）来分析，这些规则由句中出现的关键词触发；回应则由「重组规则」（reassembly rules）生成 ^[2]。

DOCTOR 脚本

最有名的脚本 DOCTOR 模拟的是罗杰斯学派（Rogerian）的心理治疗师，这一流派常常把病人说的话原样反射回去 ^[1]。这种疗法的做法是：治疗师复述或转述来访者刚说的话，而不是主导谈话的方向。DOCTOR 按照脚本中写定的规则，用不作引导的提问来回应用户的输入 ^[1]。Weizenbaum 选择心理治疗的场景，是为了绕开「给程序一个真实世界知识库」这个难题 ^[1]：一个主要把问题反问回去的治疗师，什么都不知道也能一直谈下去。

人们的反应

让 Weizenbaum 意外的是，有些人——包括他的秘书——把类人的情感赋予了程序，这种反应后来被称为「ELIZA 效应」（ELIZA effect）^[1]。他写道，他没有想到，与一个相对简单的计算机程序极短的接触，就能让相当正常的人产生强烈的妄想式想法 ^[1]。外行的这种反应让他不安，促使他写出了《Computer Power and Human Reason: From Judgment to Calculation》一书 ^[1]。

在历史中的位置

ELIZA 早期就示范了一件事：对话可以流畅地进行，而程序并不持有任何关于词语所指对象的模型。用户看到的一切都来自写进脚本的规则——关键词的排位、分解规则、重组规则；换一个脚本，同一套机制就能被指向另一个话题 ^[1][2]。程序本身并不提供上下文，也没有自己的话语世界 ^[1]。比具体代码更长久的是两样东西：一是「小型引擎加一批脚本规则」来搭对话系统的设计习惯，二是人们会把理解读进一台只会反射自己话语的机器——这个现象得到的名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