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特茅斯学院

是什么

达特茅斯学院（Dartmouth College）是一所位于新罕布什尔州汉诺威（Hanover）的私立常春藤盟校学院。它于1769年12月13日经皇家特许状（royal charter）批准设立，创办人是牧师 Eleazar Wheelock。^[1] 它在计算机历史上留下的名字，则来自近两百年后的一份文件。

1955年的一份提议

John McCarthy 从1955年起在达特茅斯担任助理教授，1958年转到 MIT。^[5] 正是在达特茅斯，他成为一份文件的推动者。这份1955年8月31日署名的《达特茅斯人工智能夏季研究项目提议》（Proposal for the Dartmouth Summer Research Project 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由 McCarthy（达特茅斯学院）、Marvin Minsky、Nathaniel Rochester 和 Claude Shannon 共同提出，被认为是「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这一术语的出处。^[3]

提议开头就写明了打算做的事：「我们提议在1956年夏天于新罕布什尔州汉诺威的达特茅斯学院进行一次为期2个月、10人规模的人工智能研究。」^[3] 四位作者向洛克菲勒基金会（Rockefeller Foundation）申请了总额13500美元的预算。^[3] 这里的用词值得留意：提议描述的并不是某一个实验或某一台机器，而是给一个领域命名，并为关心相关问题的人提供一个共同的时间、地点和称呼。

1956年的那个夏天

研讨会前后持续了大约8周，从1956年6月18日前后到8月17日。^[4] 会场设在达特茅斯数学系的顶层，大多数工作日大家就在主教室里见面讨论。^[4] 据 Ray Solomonoff 整理的名单，参加者约20人，其中包括 McCarthy、Minsky、Shannon、Rochester、Oliver Selfridge、Warren McCulloch、John Nash、Arthur Samuel、Herbert Simon 和 Allen Newell。^[4] 这份名单本身也说明问题：数学家、工程师、心理学家和经济学家聚在一起，多数人是沿着各自不同的路径走到「机器与思维」这个问题上的。

McCarthy 是这次项目的组织者，提议也由他撰写。^[2] 按哲学教授 James Moor 的说法，这个项目的目标是让机器更具认知能力，并为理解人类智能搭一个框架。^[2] 这两重目标——造出系统，同时用系统反过来想清楚智能是什么——在此后几十年里一直影响着这个领域描述自己的方式。

达特茅斯学院把1956年的这次夏季项目称作人工智能作为一门学科诞生的时刻。^[2] 这自然是校方自己的说法，但历史记录确实支持其核心：一个名字、一群人、一种野心，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夏天聚到了一起。

不止于那个夏天

达特茅斯与计算的关联并不止于这一次研讨会。该校的教师还开发了达特茅斯分时系统（Dartmouth Time-Sharing System）和 BASIC 编程语言。^[1] 分时系统让许多用户可以同时使用一台机器，BASIC 则是一种为初学者设计的、容易上手的语言。这两个选择与1956年的项目指向同一个方向：让计算机成为普通人可以直接接近的东西，而不只是专家才能触碰的设备。

为什么重要

在人工智能的历史叙述里，达特茅斯更像一个起点，而不是一座实验室。这里发生的事情规模不大——约20位参加者、一笔不大的预算、借来的数学系顶层教室——它的意义不在于产出了某项成熟技术，而在于给一批原本分散的研究者一个共同的名字，以及一种共同的预期：机器可以被造来做那些我们通常与思考联系在一起的事。此后关于这个领域的讲述，几乎都从那个夏天开始；而1955年那份提议里引入的说法，一直沿用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