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grams with Common Sense》（论常识程序）

要解决的问题

《Programs with Common Sense》由约翰·麦卡锡（John McCarthy）署名，标注年份为 1959 年，提出的是一套程序设计方案。^[2] 麦卡锡在后来的一篇导读中称，这大概是关于逻辑式人工智能（logical AI）的第一篇论文。^[1] 导读还记载，论文曾在 1958 年 12 月的 Teddington「思维过程机械化」会议上宣读，并收入该会议论文集；在印刷版论文集中，它出现在「一般原理」部分，标题写作 Programs with common sense。^[1][4]

建议接受者

论文的核心是一个设想中的程序，名为「建议接受者」（advice taker），被描述为一个通过在形式语言（formal language）中操作句子来解题的程序。^[3] 形式语言可以理解为一套符号加上严格的造句规则，于是推理就变成把一些句子变换成另一些句子。按论文的设想，这个基础程序从一组前提出发推出直接结论，而一旦推出的是祈使句，程序就执行相应的动作。^[3] 事实和指令因此写在同一套记号里：人告诉机器什么是事实、该做什么，机器自己推出后果，并对能推出的指令采取行动。

与早期程序的区别

麦卡锡把建议接受者与纽厄尔（Newell）、西蒙（Simon）和肖（Shaw）的逻辑理论机（Logic Theory Machine），以及 Gelernter 的几何程序作了对比。^[3] 在那两个系统里，形式系统是研究的对象，但起引导作用的启发式策略（heuristics）被写进了程序本身；而在建议接受者中，过程要尽可能用语言本身来描述。^[3] 这是架构上的差别：与其把策略硬编码进程序，不如把策略写成程序能读的句子，因而也能被程序修改。

常识作为标准

论文给出了它追求的标准：如果一个程序能自动地为它被告知的任何事情以及它已知的东西推出足够广的一类直接后果，它就有常识。^[3] 常识在这里不是一张事实清单，而是程序在没有被逐条告知的情况下能推出多少东西。这让目标在原则上可以衡量——你可以问程序推出的后果覆盖了多广的一类——同时也使它非常苛刻，因为琐碎的后果会迅速增多。

被告知才能学习

论文主张，一个程序只有先具备「被告知」的能力，才可能学到东西；而陈述句带有逻辑后果，教师可以利用这一点。^[3] 于是教学不是外挂在推理之上的另一个机制：教师说出某件事，由它推出的一切随之可用。这也是为什么选择一种陈述性的形式语言如此重要——它让人可以增加知识而不必改写程序。

五个特征

论文列出了系统要演化出人类水平的智能所需要的五个特征，并说明工作主要集中其中的第二个：行为上有意义的改变必须能用简单的方式表达出来。^[3]

一项合作计划

麦卡锡说明，该系统的设计曾计划与马文·明斯基（Marvin Minsky）合作，但明斯基不对文中表达的观点负责。^[3]

为什么重要

这篇论文的分量不在它造出了什么，而在它把问题摆成了什么样子。它没有把智能拆成一堆专门技巧，而是要求程序持有一组用形式语言写下的句子，从中推出后果并据以行动；它把「能被告知」当作学习的前提，把常识定义为推理的广度。^[3] 麦卡锡后来用「大概是第一篇逻辑式人工智能论文」来形容它。^[1] 建议接受者本身是一份规格说明，而不是一台完工的机器；它提出的问题——该写下什么、用什么记号写、后果要推到多远——正是一个基于知识的程序必须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