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软必应搜索

从搜索引擎到「决策引擎」

微软把必应（Bing）作为网络搜索的新消费品牌推出，并给它起了一个不太一样的名字：决策引擎（Decision Engine）^[1]。这套说法并不是说当时的搜索引擎坏了，而是说搜索还能再往前走一步。微软表示，必应是在现有搜索引擎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但要超越它们，帮助用户更快、更有依据地做出决定 ^[1]。这一表述把重点从「返回一串链接」移到了「完成用户真正想做的事」上——当单个网页给不出完整答案时，这种差别最明显。

起步时的四个方向

最初的版本集中在四个垂直领域：做出购买决定、规划一次旅行、查询健康状况、寻找本地商户 ^[1]。新华社在报道发布时给出的清单是购物、旅行、本地商户信息和健康相关查询 ^[3]。这几类任务的共同点是信息分散在许多来源里——价格与规格、时刻表与票价、症状与参考资料、营业时间与地址——所以真正有用的帮助是一次比较或一个汇总后的答案，而不是再多一页链接。

上线

微软的公告说，www.bing.com 上的服务将在随后几天内开始逐步推出，并于2009年6月3日星期三在全球范围内全面上线 ^[1]。必应团队后来也把这同一天记作产品的首次亮相，称它以一种新的搜索思路登场，核心是让人们借助知识获得更多能力 ^[2]。先分阶段推出、再定一个全球同步的日期，是为了让一个全新的消费品牌一次性出现在大量用户面前。

当时所处的市场位置

新华社在发布报道中引用了当年4月的 comScore 数据：在美国搜索市场，谷歌占 64.2%，雅虎占 20.4%，微软占 8.2% ^[3]。这组数字描述的是一個有绝对领先者和强势第二名、而新进入者起点很小的市场。时任微软首席执行官史蒂夫·鲍尔默（Steve Ballmer）称必应是微软在搜索领域长期创新努力中重要的第一步 ^[3]——这个说法把发布定位成一项长期计划的开端，而不是一次孤立的产品事件。

思路的变化

十年之后，必应团队回顾了自己目标的变化。2017年，团队意识到搜索应当更快地给出答案、更加全面，并允许人们以更自然的方式使用 ^[2]。这是三种不同的要求：快，既指响应速度，也指直接在结果页上给出答案；全面，指对一个问题所涉及材料的覆盖程度；自然的交互，则关乎人怎样把问题问出来、系统又怎样回应。团队表示，这些进展得益于微软研究院的实验室、深度神经网络（deep neural network）和最先进的机器学习 ^[2]。

这项技术转变值得展开说一句。深度神经网络是含有很多层简单单元的模型，它从大量样本数据中学习规律，而不是只依赖人手工写下的规则；在搜索里，这类模型常被用于判断查询背后的意图与文档内容是否对得上，或是对候选答案排序。这类方法只有在数据量和算力都足够时才变得实用，因此搜索引擎的路线图越来越依赖研究机构和机器学习基础设施，而不只是网页抓取。

在发展中的位置

必应起步时，微软用的是一个定位——给决定而不是给链接——以及在一个由别人主导的市场里很小的份额 ^[1][3]。团队在十周年时强调的更快给出答案、更全面的覆盖、更自然的交互，其实是同一个愿望的再次表述：搜索引擎不该只是找到网页，而应当帮人把想做的事做完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