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一言提前全面免费

背景

对个人用户来说，文心一言此前是部分收费的产品。自2023年11月起，百度对基于ERNIE 4.0的专业版收取每月59.90元^[2]。用户可以试用聊天机器人，但更强的模型被放在订阅之后。

发生了什么

2025年3月16日，百度宣布文心一言对个人用户免费，比原定2025年4月1日全面免费的计划提前^[1]。这次免费并非只开放旧模型：用户可以在官网 yiyan.baidu.com 上免费使用ERNIE 4.5和ERNIE X1^[1]。也就是说，免费层给出的正是同时发布的最新一代通用模型和推理模型。

时间点本身也有意义。一家公司先公布日期、再提前兑现，在运营上是小事，但它告诉用户：免费版本就是当前的产品，而不是清库存的旧版。此前付费订阅专业版的用户，可以直接转到免费服务，继续用更新的模型。

两款模型

ERNIE 4.5是这次发布的通用模型。百度称它在多项基准测试中优于GPT-4.5，而价格仅为GPT-4.5的1%^[1]。这类基准比较是公司对自家模型的说法，描述的是测试成绩而非日常使用体验；它说明的是，百度把ERNIE 4.5定位为与国外领先通用模型同一水平的产品，而不是「更便宜但更弱」的替代品。

ERNIE X1是推理模型。推理模型（reasoning model）在给出答案前，会先把问题拆成若干中间步骤显式地推演一遍——在回答的那一刻投入更多计算，因而在数学、编程和多步骤问题上更有优势，运行成本也更高。百度称ERNIE X1的表现与DeepSeek R1相当，价格却只有后者的一半^[1]。DeepSeek R1是让逐步推理广泛可用的开源推理模型，把它作为参照，等于把ERNIE X1放进同一档次，并把成本作为差异点。

接口一侧

面向消费者的免费产品，伴随着相当激进的接口定价。在千帆平台上，百度把ERNIE 4.5的接口输入价格定到低至每千 tokens 0.004元^[1]。token 是模型读写文本的计量单位，在英文里大致相当于词的一个片段，在中文里大致是一两个字；按千 token 计价，决定了开发者在模型之上构建应用要花多少钱。输入价格对应发送给模型的文本，与输出价格相区分，后者通常更高。

把旗舰模型放进免费的网页界面，同时把它的接口价格压到市场低位，是同一套策略的两面：免费聊天机器人带来用户，低廉的接口价格带来本可能默认选用别家模型的开发者。

后续

Decrypt 指出，百度在2025年4月取消了付费的聊天机器人订阅模式^[3]，完成了3月公告开启的转变。自2023年11月起存在的付费专业版，作为面向消费者的产品不复存在。

为什么重要

一家领先的中文模型厂商撤掉面向消费者的订阅，改变了用户的预期。当旗舰级的聊天机器人已经免费，付费档就必须提供明显不同的东西——更多的用量、企业功能，或者干脆是另一款产品——而不能只是「能用到最好的模型」。

价格上的说法还把市场的注意力拉向单位能力的成本。说某款模型以一半的价格达到对手的水平，或以1%的价格超过另一款，比较的重心就从单纯的分数转向「这样的性能要花多少钱」。对选择模型来构建应用的开发者，以及判断是否值得为订阅付费的公司来说，基准分数和每 token 价格这两个数字，正越来越成为决策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