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一言获批向公众开放

背景

对话式 AI 服务，也就是能用人话回答问题、起草文字、解释概念的聊天机器人，建立在大语言模型（large language model）之上。语言模型在海量文本上训练，学到的是「接下来最可能出现什么」，回答问题时一小段一小段地生成内容。这样的系统完全可以在实验室里运行，或者只开放给一小批测试者，距离「任何人都能拿来用」还有一段路。

在中国，这段路上多了一道关口：从2023年8月15日起，企业向公众提供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需要先获得批准，百度是最早拿到批准的公司之一^[2]。这类审批的做法是，服务上线前先送审，通过后才能面向公众发布。于是一个产品的开放日期，既取决于工程进度，也取决于是否放行。

发生了什么

2023年8月31日，百度在获得监管批准后，通过官网和手机应用把文心一言全面向公众开放^[1][2]。当时文心一言聚焦于中国市场^[2]。

对一个聊天机器人来说，向公众开放更像一次分发上的动作。在此之前，问题是模型能不能在演示里给出像样的回答；在此之后，问题变成服务能不能同时接住所有涌进来的人，而且网页端和手机端都要撑住。

开放首日

服务在午夜开放，不到24小时就有超过100万用户前来试用^[3]。按百度的说法，用户在第一天向文心一言提出了超过3342万个问题^[4]。这两个数字说的是同一天的两面：来的人很多，提出的问题更多。

开放之际，李彦宏（Robin Li）表示，百度会借助数以亿计网民的反馈来改进服务^[1]。对消费级聊天机器人而言，真实使用中的反馈是很实在的改进来源：用户实际问了什么、对哪些回答不满意、在哪里做了纠正、模型在哪类问题上理解偏了。这些信号只有在服务真正对外开放、对话量足够大之后才会出现。

后续

2023年12月，百度表示文心一言的用户数已超过1亿^[5]。从开放到这一节点只有几个月，用户规模从首日的百万级走到亿级。需要说明的是，这些数字都由百度自己公布，属于公司口径的里程碑，而不是经过独立审计的统计。

为什么重要

这件事的意义不在于某一场发布，而在于它把一条流程完整走通了：先获批，再全面开放，然后以百万级的首日流量顶住，几个月后给出亿级的用户数字^[2][3][5]。对中国的生成式 AI 行业来说，这提供了一份可参照的样本：公开可用不是默认状态，而是需要许可；一次开放也不只是宣布一下，还要有能承接真实流量的工程能力。文心一言开放时的重心是中国市场^[2]，因此这些数字描述的也是一个以国内用户为主的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