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高等法院就 Getty Images 诉 Stability AI 案作出判决

背景

2025年11月4日，英格兰及威尔士高等法院法官 Joanna Smith（Mrs Justice Joanna Smith）就 Getty Images 诉 Stability AI 案作出判决。案件围绕图像模型 Stable Diffusion 的训练与运行是否侵害 Getty 的权益展开。^[1] 不过等到判决作出时，案件范围已明显收窄：Getty 在庭审期间放弃了直接侵权（primary infringement）主张，法院最终面对的是一起被削弱的案件。^[3]

法院面对的法律框架

这类版权主张通常分两层。直接侵权针对的是复制行为本身——复制作品，或以法律保留给权利人的方式使用作品。间接侵权（secondary infringement）针对的则是已经构成侵权的复制件在流通环节中的处置：进口、持有、销售或以其他方式处理这类复制件。因此，间接侵权主张成立的前提，是先证明所涉对象属于“侵权复制件”（infringing copy）。

把这个框架套到生成式模型上并不容易。模型的权重是训练产生的一组数值，而不是一座存放图片的库；这样一个对象究竟能否构成侵权复制件，正是本案要回答的问题。

版权主张被驳回

法院驳回了 Getty 的间接版权主张。^[1] 法院承认人工智能模型可以构成法律意义上的“物品”（article）——也就是间接侵权条款适用范围的门槛问题——但认定 Stable Diffusion 不是“侵权复制件”，因为它并不存储作品的复制件。^[1] 这一推理的关键在于模型是什么：按照法院的分析，模型内部并不包含训练图片的副本，因此不可能是这些作品的侵权复制件。

商标部分：有限的支持

Getty 并非一无所获。法院就商标侵权作出了范围很窄的认定，依据是模型部分输出中出现的���印：v1.x 版本的部分输出中出现 ISTOCK 水印，v2.1 的部分输出中出现与 GETTY IMAGES 相似的水印。^[1] 法官称这些认定“范围极为有限”（extremely limited in scope）。^[1]

以商誉（reputation）为基础的主张被驳回，假冒（passing-off）主张则未作裁判。^[1]

为什么重要

有评论认为，这份判决对如何在内容创作者与人工智能产业之间划定平衡具有重要意义。^[3] 对创作者一方来说，判决说明：如果诉讼针对的是模型本身，而不是具体的输入或输出，就绕不开“模型里究竟存了什么”这个问题。对人工智能开发者来说，有限的商标认定提示了另一重风险：即使版权主张不成立，训练数据中的水印若延续到生成图像里，仍可能引发责任。

争议并未就此结束。CMS 的案件追踪信息显示，针对间接侵权这一争点的上诉许可已于 2025 年 12 月获得批准。^[2] 一旦上诉推进，核心认定——不存储复制件的模型不构成侵权复制件——将交由更高一级法院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