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法官允许艺术家对图像生成公司的部分指控继续审理

背景

文生图（text-to-image）系统根据文字提示生成图片。这类系统在构建时通常要用到大量图像，而把他人作品用于这一过程是否合法，在美国法院一直存在争议。

案件最初由三位插画师 Sarah Andersen、Kelly McKernan 和 Karla Ortiz 于 2023 年 1 月提起，被告是 Stability AI、Midjourney、DeviantArt 和 Runway AI^[1]。2023 年 11 月，另外七位艺术家加入了一份修订后的起诉书^[1]。案件名为 Andersen v. Stability AI，受理法院是位于加利福尼亚北区的美国联邦地区法院^[1]。

法官裁定了什么

2024 年 8 月，美国联邦地区法官 William Orrick 裁定，艺术家们可以继续推进部分指控，即这四家公司的图像生成系统侵犯了她们的版权^[1]。法官表示，艺术家们有理由主张：这些公司把她们的作品非法存储在自己的系统中，从而侵害了她们的权利^[1]。

这是一个混合结果，而不是任何一方的大获全胜。Orrick 拒绝驳回相关的商标法（trademark law）指控，但驳回了不当得利、违约以及另一部美国版权法下的指控^[1]。也就是说，案件的一部分获准继续，一部分被剔除。

没有裁定的问题

有两个核心问题没有在这份裁定中得到处理。裁定既未涉及艺术家们最关键的主张——未经许可使用其作品训练 AI 系统本身即构成版权侵权——也未涉及公司一方的合理使用（fair use）抗辩^[1]。这些问题因此仍留在这份裁定的范围之外。

裁定中有一处更为具体。Orrick 写道，可以合理推断：Stable Diffusion 在终端用户操作时会产生版权侵权，而且它在设计上就是为了促成这种侵权^[1]。这一论述针对的是模型被使用时如何表现，也针对模型被造出来时所服务的目的；它比「用作品训练本身就构成侵权」这一更宽的主张要窄。

为什么重要

这份裁定没有终结诉讼，也没有解决「用受版权保护的图片训练图像生成模型是否合法」这一问题。它做到的是：让艺术家一方的一部分主张越过了本可能被整体驳回的阶段，继续留在案中，并让商标相关指控与之并行推进^[1]。

对关注生成式模型争论的读者来说，这份裁定标记了当时争论所处的位置。法院愿意让关于「作品如何被存储在公司系统中」以及「模型在设计上要做什么」的指控先走下去，而最大的问题——训练与合理使用——仍然悬而未决。案件因此仍在同一法院继续进行，这些问题仍待辩论。

这起纠纷也说明，针对 AI 公司的版权诉讼往往是一块一块推进的：一份起诉书可以同时包含多条法律理由，法官可能接受其中一部分而拒绝另一部分。2024 年 8 月的裁定把本案的各条理由分成了可以继续和不能继续两类^[1]，其余的则留待后续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