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特曼首次出席美国参议院 AI 监管听证会

背景

这场听证会由美国参议院司法委员会隐私、技术与法律小组委员会（Senate Judiciary subcommittee on Privacy, Technology and the Law）举行，题目是「对AI的监督：人工智能的规则」（Oversight of AI: Rules for Artificial Intelligence）^[1]。主持人是参议员理查德·布卢门撒尔（Richard Blumenthal），他把这场听证会称为一系列听证会中的第一场^[1]。这一定位决定了它的性质：它不是一次性的问询，而是一场更长审视的开端——国会究竟该为AI写下什么样的规则。

发生了什么

2023年5月16日，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Sam Altman）出席该小组委员会作证^[1]。这是他第一次在美国国会露面^[1][2]。与他同场作证的还有两位证人：IBM副总裁兼首席隐私与信任官克里斯蒂娜·蒙哥马利（Christina Montgomery），以及纽约大学前教授加里·马库斯（Gary Marcus）^[1]。

布卢门撒尔用一种不寻常的方式开场：他播放了一段由ChatGPT撰写的演讲稿，并用一个模仿他自己嗓音的语音克隆朗读出来^[2]。在任何证人开口之前，这个安排就把议题摆到了桌面上——正在被讨论的技术，可以起草讲稿，也可以模仿一个人的声音。

关键细节

奥尔特曼的核心主张是政府应当介入。他对小组委员会说：「我们认为，政府的监管干预对于减轻越来越强大的模型所带来的风险至关重要。」^[1]谈到担忧时，他说自己最害怕的是这个领域和整个技术产业给世界造成重大伤害^[1]。

他给出的不是口号，而是一套机制：政府可以要求，对能力超过某一阈值的AI模型，在开发和发布时须取得许可并接受测试^[1]。以能力而不是以具体产品划线，意味着规则跟随的是模型的强弱程度，许可与测试则是越过这条线所要满足的条件。

他也点出了一项政治风险：AI操纵选民、定向投放虚假信息的可能性，是他最担忧的领域之一，尤其是在次年即将举行选举的背景下^[1]。

与此同时，他拒绝把AI描述成一个自主行动者。他说GPT-4是一件工具，不是一个生物，人们对它有很强的控制力^[1]。这一区分对监管很关键：如果它是工具，就存在可以被许可、被审计、被追责的使用者；如果它是「生物」，责任归属就变得模糊。

影响

按主持人的说法，这场听证会是一系列听证会中的第一场^[1]，因此它更像一个起点而不是结论。它留下的是两样东西：一是来自一家领先AI公司负责人的监管请求，即由被监管者主动要求被监管；二是一个具体的制度设计，即以能力阈值为标准，配套许可与测试^[1]。由于同场作证的还有企业的隐私事务负责人和一位学界人士^[1]，讨论没有停留在单一视角上。而开场本身——用语音克隆朗读ChatGPT写的稿子^[2]——也成了这场讨论的一部分：它既展示了生成式模型能做什么，也展示了人们为什么对它心存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