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两院就《人工智能法案》达成临时协议

背景

《人工智能法案》最初是欧盟委员会于2021年4月提交的立法提案^[1]。按照欧盟的普通立法程序，委员会提出提案，理事会（代表成员国政府）与由选民直接选举产生的欧洲议会作为共同立法者分别提出修改意见，两者都同意后文本才能成为法律。实际操作中，两个机构通常先各自确定谈判立场。理事会于2022年12月6日通过了它关于这套规则的立场^[2]。

双方立场齐备后，程序进入机构间谈判，通常称为三方会谈（trilogue），由理事会、欧洲议会和委员会的代表会商，把两版文本收敛为一份。实质性的讨价还价就发生在这一阶段，谈成的结果是一份临时协议，之后还要由各机构走正式程序确认。

发生了什么

2023年12月8日，理事会与欧洲议会的谈判代表就该法案达成临时协议^[1]。委员会关于该立法文件的页面则记录协议于2023年12月9日达成，此前进行了三天被其称为「马拉松」式的谈判^[2]。两份记录的日期相差一天：理事会的说法把达成协议定在12月8日，委员会的页面则记在为期三天的谈判结束后的次日。

关键细节

理事会以「人工智能法案：理事会与议会就全球首部人工智能规则达成协议」为题发布了这一消息^[2]。这一表述是理事会自己对这份文件的描述，出现在政治协议达成的时点。

临时协议是政治层面的共识，并不等于程序走完。文本还需要经过法律语言审校、翻译，并由相关机构正式通过。在本案中，理事会于2024年5月21日正式通过该法案^[2]，此时距12月达成的协议已过去数月。

时间线也能看出每个阶段各花了多久：委员会的提案在2021年4月^[1]，理事会自身立场到2022年12月才确定^[2]，机构间协议在2023年12月达成^[1]，理事会正式通过则在2024年5月^[2]。

影响

临时协议之所以值得标记，是因为欧洲法律的实质内容在这一刻基本定型。两个共同立法者之间的谈判决定了最终文本包含哪些义务，其后的正式表决在很大程度上只是确认。对于一套覆盖人工智能的规则这样宽泛的文件来说，这一时刻尤其关键，因为政治选择是在这里被固定下来的。

这一过程也展示了欧盟立法的一般做法。委员会的提案本身不会自动成为法律，它要经过议会和理事会的改写，而决定性的步骤是两者在谈判中达成的妥协。按日期读《人工智能法案》的经历——提案、理事会立场、临时协议、正式通过——是一套可以套用到许多其他文件上的模板。

最后，理事会把这项协议表述为全球首部人工智能规则^[2]，这一说法把该文件放进了关于立法机构应当如何对待人工智能的更广泛讨论之中。无论这一表述是否被接受，2023年12月的协议都标志着一个大型司法辖区从提出人工智能规则，走到了就规则内容达成一致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