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唱片公司起诉 Suno 与 Udio

背景

音乐生成服务根据用户给出的指令生成音频，Suno 和 Udio 是这类服务中的两个。此类产品背后通常是一个用海量录音训练出来的模型。在版权上，录音制品（sound recording）——即被录制下来的那次演唱或演奏本身——与它下面的词曲是分别受保护的，因此要复制录音制品，就需要从持有权利的公司那里取得授权。

起诉

2024 年 6 月 24 日，美国唱片业协会（RIAA）宣布，已对音乐生成服务 Suno 和 Udio 提起两起版权侵权诉讼^[1]。起诉 Suno, Inc. 的案件提交至美国马萨诸塞州联邦地区法院，起诉 Udio 开发方 Uncharted Labs, Inc. 的案件提交至美国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1]。原告是持有涉案录音制品权利的唱片公司，包括 Sony Music Entertainment、UMG Recordings 和 Warner Records^[1]。两起案件分处两个联邦司法区，意味着两家服务将分别在两个法院应诉。

指控的内容

起诉书称，构建这些服务需要复制数十年来世界上流传最广的大量录音制品^[1]。也就是说，指控的重点在于建成这些服务所进行的复制，而不在于它们生成的某一首具体作品。RIAA 首席法务官 Ken Doroshow 称，这些是直接的版权侵权案件，涉及大规模未经许可复制录音制品^[1]。

按照美国版权法，未经许可复制受保护作品即构成侵权，除非可以主张合理使用（fair use）等抗辩；用录音制品训练生成式模型是否落入这类抗辩，正是两家服务预计会争辩的问题。从已公布的内容看，起诉方把相关复制描述为未获许可且规模巨大^[1]。

诉求

两起案件请求法院确认这些服务侵犯了原告的录音制品权利，颁布禁令阻止今后的侵权行为，并判令赔偿损失^[1]。在 Suno 一案的起诉书中，原告请求按每件被侵权作品最高 15 万美元的法定赔偿（statutory damages），或者实际损失加被告所获利润^[2]。法定赔偿是法律为每件被侵权作品规定的固定金额，法院可以在难以证明实际损失时判给；起诉书所请求的数额，是单件作品在故意侵权情形下可获得的最高额。由于一个音乐曲库中包含数量极多的单件录音，按件计算的金额最能让这类案件的规模显现出来。

影响

RIAA 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Mitch Glazier 表示，那些未经许可、却声称复制艺术家毕生作品并从中牟利属于合理的服务，会损害真正有创新性的 AI 的前景^[1]。由此可见，产业界一方的论点不只是过去的使用该不该付费，还包括音乐生成服务应当在什么条件下运营。

对开发或使用音乐 AI 的人来说，这两起诉讼把一个具体的法律问题交到了联邦法院手上：服务能否在未获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用商业发行的录音制品进行训练。如果法院按原告请求颁布禁令，将直接影响这类服务获取学习素材的方式；如果法院作出相反判断，未经许可的路径则会保留下来。两起案件是在起诉当日公布的，因此它们标志的是一场争议的开始，而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