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

一台击败世界冠军的棋机

1997 年 5 月，IBM 的深蓝（Deep Blue）成为第一个在标准比赛时限下击败在位国际象棋世界冠军的计算机系统 ^[1]。比赛条件本身和结果同样重要：它是在与人类比赛相同的时钟和规则下取胜的，而不是在一场特别安排的表演赛里。

它怎么下棋

按 IBM 的说法，深蓝使用 32 个处理器，并行执行一组相互协调的高速计算 ^[1]。这些处理器协同工作，使它每秒能评估 2 亿个棋局局面 ^[1]。IBM 给出的整机处理速度是每秒 113.8 亿次浮点运算 ^[1]。作为对照，IBM 在 1961 年推出的第一台超级计算机 Stretch，处理速度不到每秒 500 次浮点运算 ^[1]。

国际象棋程序的基本做法，是给每一个局面打一个分——判断它对某一方有多有利——然后沿着可能的走法与应手向前推演。在给定时间里能检查的局面越多，推演得就越深，也就越不容易漏掉某条自己从未考虑过的变化。深蓝的长处，正在于把这种检查分摊到许多处理器上同时进行。

从 ChipTest 到深蓝

项目始于 1985 年。当时卡内基梅隆大学（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的研究生许峰雄（Feng-hsiung Hsu）参与开发了 ChipTest，这个程序在 1987 年赢得北美计算机国际象棋锦标赛 ^[1]。随后许峰雄与 Murray Campbell 一起做出了 Deep Thought，IBM 称它是第一个击败国际象棋特级大师的程序 ^[1]。1989 年，IBM 研究院聘用了许峰雄和 Campbell，这台棋机改名为深蓝，向 IBM 的绰号「Big Blue」致意 ^[1]。IBM 提到的团队其他计算机科学家还包括 Joe Hoane、Jerry Brody 和 C. J. Tan ^[1]。

两场比赛之间的工作

在 1996 年与 1997 年的两场比赛之间，团队没有停在原地。他们改进了残局数据库——用来存放子力所剩不多时已知结果的库——并做出了更强的评估函数，也就是程序里判断局面好坏的那一部分。团队还聘请了更多国际象棋特级大师，把人的棋艺经验带进机器里；同时开发出一些掩盖计算机策略的方法，让外界更难从它的走法上读出它的打算 ^[1]。

留下了什么

IBM 说，这项基础技术推动了超级计算在药物发现、金融风险评估、大型数据库中的模式发现以及基因研究上的应用 ^[1]。IBM 还说，深蓝的体系结构后来被广泛用于金融建模和数据挖掘 ^[1]。1997 年获胜之后，深蓝被送进华盛顿特区的史密森尼博物馆（Smithsonian Museum）收藏 ^[1]。

今天回看，深蓝更像一次公开演示：一台大规模并行计算机，在一件长期被当作人类智力试金石的事情上能做到什么。它的硬件很快就被超越，但它立下的那个范式——把可以拆成许多小份的问题交给并行计算——成了日常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