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委员会提出欧洲人工智能路径

背景

通函从一个投资对比说起。2017年，欧盟在人工智能研发上的投入约为40亿至50亿欧元，同期亚洲约为65亿至97亿欧元，北美约为121亿至186亿欧元 ^[2]。这一差距是委员会讨论欧洲应当做什么时摆出的基本数据。

通函的通过

2018年4月25日，欧盟委员会通过了题为《欧洲人工智能》的通函（communication）^[1]。文件编号为 COM(2018) 237 final，发送对象是欧洲议会、欧洲理事会、欧盟理事会、欧洲经济与社会委员会以及地区委员会 ^[1]。通函本身不是立法，它陈述委员会对问题的判断和政策的走向，交给有决定权的其他机构去落实。

文件把主张组织为三条政策主线（policy strand）。

第一条主线：能力与应用

第一条主线是提升欧盟的技术与产业能力，并推动人工智能在整个经济中的采用 ^[2]。具体做法包括投资研究与人工智能基础设施，以及扩大这些设施的可用范围。文件为「扩大可用范围」点名了两个工具：人工智能按需平台（AI-on-demand platform）和数字创新枢纽（digital innovation hubs），目的是让小企业和公共行政部门也能用上相关技术，而不只是大公司或专门实验室 ^[2]。

第二条主线：人与技能

第二条主线针对人工智能带来的社会经济变化 ^[2]。文件列出三项措施：推动教育现代化、帮助最容易受到自动化冲击的劳动者再培训、培养更多人工智能专业人才 ^[2]。这三项放在同一条主线里是有意为之——既覆盖工作会发生变化的人，也覆盖将来建造这些系统的人。

第三条主线：伦理与法律

第三条主线是建立适当的伦理与法律框架 ^[2]。委员会在这里给自己定了时间：人工智能伦理准则草案要在2018年年底前拟出 ^[2]。这是全文中承诺最具体的一项，而且是一项准备工作——先出准则，法律问题留待其后处理。

投资目标

通函提出，到2020年年底，公共与私人对人工智能的投资合计至少达到200亿欧元；此后十年，每年投入超过200亿欧元 ^[2]。数字被明确写成「合计」：公共资金与私人资金算在一起，因此目标能否达成，既取决于欧盟和各国的预算，也取决于产业界是否跟投。

定位与意义

文件主张，欧盟可以引领发展「for good and for all」的人工智能，即向善、普惠的人工智能 ^[2]。这句话也是文件的自我描述：把伦理与包容当作竞争力的一部分，而不是事后再补的约束。值得注意的是，通函并未使用后来流传的「AI made in Europe」提法 ^[2]。

这份通函所做的，是把通常分开讨论的三件事——产业能力、劳动力调整、规则制定——放进同一份议程，并各自配上可以核对的数字。投资目标可以用实际支出来检验；2017年的对比说明了它想缩小的差距有多大；伦理准则的期限则让规则那条主线有了第一件可交付的成果。对刚接触欧盟人工智能政策的人来说，后来争论的骨架——钱、人、规则——在这份文件里已经可以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