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家出版商对 Perplexity 提起版权诉讼

背景

AI 问答引擎与传统搜索引擎的工作方式不同。它不只是返回一串链接，而是抓取与问题相关的网页、读取其中的内容，再写成一段直接的回答，有时会引用原文，或紧贴着原文转述。针对 Perplexity 的一系列诉讼，争的正是这种行为。

诉讼并不是从 2025 年才开始的。道琼斯（Dow Jones）与《纽约邮报》（New York Post）在 2024 年已经起诉，《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则在 2024 年 10 月发出停止侵权函 ^[1]。停止侵权函是一方以书面形式要求对方停止被指行为，通常是进入法院之前的步骤。

另一条线索是自动抓取。网络爬虫（crawler）是自动访问网页并复制内容的程序，网站一般会设法识别爬虫并对其设定规则。2025 年 8 月，Cloudflare 公布研究，指控 Perplexity 使用了未申报的「隐蔽」爬虫，也就是不表明自身身份的爬虫 ^[1]。

日本的诉讼

规模最大的一波来自日本。2025 年 8 月，《读卖新闻》起诉 Perplexity，同月稍晚《朝日新闻》和《日本经济新闻》也提起诉讼 ^[1]。据 Nieman Lab 报道，《读卖新闻》的立案日期为 8 月 7 日，案件提交东京地方法院，索赔金额接近 1500 万美元 ^[2]。

诉状说了什么

按 Nieman Lab 的报道，《读卖新闻》的诉状称，Perplexity 在 2025 年 2 月至 6 月间访问了该报网站上的 119467 篇文章 ^[2]。这个数字值得注意：诉状指向的不是零散的几段引文，而是一个在明确时间段内被访问的大量单篇文章。

工具书与平台加入

2025 年 9 月，大英百科全书（Encyclopædia Britannica）与韦氏词典（Merriam-Webster）提起诉讼；2025 年 10 月，Reddit 提起诉讼 ^[1]。原告来自出版与内容的不同领域：综合工具书、词典，以及由用户撰写内容的讨论平台。它们的共同点是，都主张自己的内容被一个直接给出答案、而不把读者引向原出处的系统以某种方式使用了。

后续进展

2026 年，案件继续增加。2026 年 5 月，CNN 就超过 17000 部作品提起诉讼 ^[1]。2026 年 7 月，一名联邦法官大体上驳回了 Reddit 案中要求撤诉的动议 ^[1]。这是一项程序性裁定：它让案件得以继续审理，而不是判断诉讼请求本身是否成立。

为什么重要

这些诉讼横跨至少两个司法辖区，原告也分属不同类型：报社、工具书出版社、词典出版社、讨论平台。它们要法院回答的是同一个问题：当机器读取已发表的作品并据此生成回答时，现有版权法该如何适用；爬虫以何种方式表明身份，是否具有法律上的意义。这些问题的答案，会决定出版商能向 AI 公司提出什么要求，也会决定问答引擎可以怎样使用网络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