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推荐管理规定》施行

背景

在互联网信息服务里，用户看到的内容有很大一部分不是编辑挑选的，而是由软件决定的。推荐系统决定哪些帖子、视频、搜索结果和商品能到达哪些人，而这些系统由运营平台自己设计、自己调参，外界很难看清它凭什么这样排序。这套规定针对的正是这一层决策。

规定的出台

《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推荐管理规定》由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Cyberspace Administration of China）、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四部门联合发布^[1]。文件于2021年11月16日经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办务会议审议通过，12月31日以第9号令公布^[2]，自2022年3月1日起施行^[1][2]。

什么算算法推荐

规定对算法推荐技术的界定相当宽：生成合成、个性化推送、排序精选、检索过滤、调度决策等算法，只要是用来向用户提供信息的，都算在内^[1][2]。也就是说，它的范围远不止常见的「猜你喜欢」式信息流。任何替用户对信息进行排序、筛选、组装或分配的自动化过程，都落在规定覆盖的范围内。

对服务提供者的要求

规定要求服务提供者建立健全用户注册、信息发布审核、数据安全、个人信息保护、应急处置等管理制度^[1]。换句话说，算法必须被放进一套日常的合规流程里，而不是凌驾于流程之外：账号要注册，发布的内容要审核，数据和个人信息要保护，出了状况要有处置办法。

规定同时写明，服务提供者应当坚持主流价值导向，不得利用算法推荐服务传播法律、法规禁止的信息^[2]。

禁止的做法

文件明确列出了几类不允许的做法。其一，不得设置诱导用户沉迷、诱导用户过度消费的算法模型^[1]。其二，不得将违法和有害信息的关键词记入用户兴趣点，或者把这些关键词当作给用户打的标签用于信息推送^[1]。其三，不得利用算法操纵榜单、检索结果、热搜等，去影响舆论或者规避监管^[1]。

这三条禁令分别指向推荐链条上的不同位置：模型优化的目标、用来描述用户的画像，以及排序结果最终呈现出来的那一层。它们针对的都是过去被当作公司内部技术选择的事情。

法律依据

规定的上位依据是《网络安全法》《数据安全法》《个人信息保护法》和《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2]。它并不自成一体，而是把算法层面的要求挂到网络运营者和个人信息处理者本来就承担的义务之上。

影响

这套规定的作用，是把一批原本属于内部技术决策的事情，变成服务提供者需要对外说明、接受追问的事项。运营信息流、搜索框或热搜榜的公司，现在需要能够讲清楚：用户怎么注册、发布的内容由谁审核、个人信息怎么处理、紧急情况怎么办，以及模型本身是不是被设计成让人停不下来、花得更多。由于算法推荐的定义写得宽，规定的覆盖面远远超出了专门的推荐系统，也延伸到大多数信息服务内部那部分负责排序和过滤的代码^[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