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对华实施先进计算芯片出口管制

背景

在2022年10月的规则出台前，美国已经针对具体公司采取过行动。2022年8月26日，英伟达（NVIDIA）披露，政府对其A100芯片以及当时尚未上市的H100向中国（包括香港）和俄罗斯的出口施加了许可证要求，并称当季约4亿美元的对华潜在销售额可能受到影响^[2]。负责执行出口管制的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ureau of Industry and Security，BIS）后来指出，此前已对用于人工智能的先进芯片实施过针对具体公司的限制^[1]。

两项规则做了什么

2022年10月7日，BIS宣布两项规则，限制中国获取先进计算芯片、开发和维护超级计算机以及制造先进半导体的能力^[1]。BIS给出的理由是，这些能力被中国用于先进军事系统、更快的军事决策和自主军事系统，以及人权侵犯；助理部长Thea Rozman Kendler提到，中国力求到2030年成为人工智能领域的世界领先者^[1]。

出口管制通过许可证制度运作：被列入管制清单的物项，没有政府许可就不能出口，而许可是逐案审批的，可以批准也可以拒绝。10月的规则把若干先进计算芯片以及包含这些芯片的计算机加入《商业管制清单》（Commerce Control List），对运往中国用于超级计算机或芯片制造最终用途的物项要求许可证，并把美国的管辖权延伸到部分外国制造的先进计算物项^[1]。

制造端的门槛

第二条战线是芯片生产本身。规则限制向中国晶圆厂（fab，即把电路做在硅片上的工厂）出口用于生产先进逻辑芯片、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DRAM）和闪存的设备，并以具体指标划线：逻辑芯片为16/14纳米FinFET及以下，DRAM为半间距18纳米及以下，NAND闪存为128层及以上^[1]。未经许可，美国人士（US persons）也不得为这类晶圆厂提供支持^[1]。

分阶段生效

规则不是同一天全部落地：芯片制造相关物项自10月7日起，对美国人士的限制自10月12日起，先进计算和超级计算机相关管制自2022年10月21日起生效^[1]。

芯片公司的应对

英伟达的做法是推出压在门槛之下的中国版本芯片：先是A800，随后是H800（2023年3月见诸报道），据报其芯片间数据传输速率被削减到H100的大约一半^[3]。

2023年的收紧

2023年10月17日宣布的收紧规则，把许可证要求扩大到A800、H800、L40、L40S和RTX 4090等芯片，并覆盖更多国家。英伟达表示，对其主要数据中心产品而言，该规则自2023年10月23日起立即生效^[3]。

为什么值得记住

这一套措施把几类控制放进同一个方案里：针对特定产品的限制、与物项最终用途挂钩的限制、对特定制造设备的限制，以及对人而不是对货物的限制。由于规则以光刻节点、内存半间距、层数这类数字门槛来写，芯片公司可以拿自己的产品逐项对照，再设计出落在允许一侧的版本，A800和H800就是这样来的^[3]。而当前一年后门槛被修订时，这些版本又被重新纳入许可证要求之中^[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