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届国际人工智能联合会议（IJCAI-69）在华盛顿召开

一次会议，一本书

首届国际人工智能联合会议（International Joint Conference 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简称 IJCAI）于1969年5月7日至9日在华盛顿召开^[1]。会议论文集由 Donald E. Walker 和 Lewis M. Norton 编辑^[1]。论文集就是把一次会议接收的论文汇成一本书出版；由于它在同一个时间点上编定，读起来就像一张快照：这个领域当时在做什么，又把自己的哪些方向当作独立的分支。

排在第一的是人机共生

全书第一节讨论问题求解中的人机共生（man-machine symbiosis），开篇是 Warren Teitelman 的《Toward a Programming Laboratory》，第1至10页^[1]。小节标题里的「共生」说的是一种分工：人和程序各自承担自己更擅长的那部分工作，而不是由人把每一步都规定好、机器只负责算。

启发式方法与定理证明

「启发式问题求解」一节收录了 C. Cordell Green 的《Application of Theorem Proving to Problem Solving》，第219至240页^[1]。启发式（heuristic）就是一条经验性的取舍规则，用它把搜索范围收窄，程序不必把所有可能性逐一试过；这一时期的大量工作关心的正是如何让搜索变得可行，而不是穷尽。定理证明一节收录了 Carl Hewitt 的《PLANNER: A Language for Proving Theorems in Robots》，第295至302页^[1]。一篇讲编程语言的论文被放在定理证明之下、对象又是机器人，这本身就是论文集的编排方式给人的印象：逻辑、语言和机器在这里是放在一起谈的，而不是彼此分开的专门领域。

会移动、会看的机器

「集成人工智能系统」一节收录了 Nils J. Nilsson 的《A Mobile Automaton: An Application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echniques》，第509至520页，以及 Jerome A. Feldman 与同事的《The Stanford Hand-Eye Project》，第521至528页^[1]。题目指向的是能移动的机器，以及把「看」和「动手」接起来的机器，所以这一节关心的不是孤立的方法，而是完整跑得起来的系统。小节的名字也说明了这一点：所谓「集成」，就是感知、推理和行动必须一起工作。

语言、模式与建模

语言学一节收录了 Roger C. Schank 和 Lawrence G. Tesler 的《A Conceptual Parser for Natural Language》，第569至578页^[1]。句法分析器（parser）是系统里负责从一串词还原句子结构的部分；这里称作「概念的」，说明它处理的是意义层面的表示，而不只是语法。此外，会议还设有模式识别与信号处理、图像模式识别、自组织系统、生理建模与心理建模等小节^[1]。这份目录说明，第一届会议给这个领域划的边界相当宽：图像与信号、自组织系统，以及借自生理学和心理学的模型，都出现在同一次会议上。

由此形成的会议序列

据 IJCAI 自己的记录，它的会议自1969年起隔年举办，年份都是奇数年^[2]。按照官方论文集目录，第二届 IJCAI 于1971年在伦敦举行，第三届于1973年在斯坦福举行^[2]。华盛顿因此不是一次性的聚会，而是定下了一个节奏；后来的各届会议排年份时，都以1969年为起点来数。对读这段历史的人来说，第一届的论文集正是把一批人名、问题和页码固定在1969年5月那三天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