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AC 机器翻译评估报告发布

背景

ALPAC 全称「自动语言处理咨询委员会」（Automatic Language Processing Advisory Committee），是由 John R. Pierce 领导的七位科学家组成的委员会。^[1] 一封日期为 1965 年 8 月 20 日的 Pierce 信件记载，该委员会于 1964 年 4 月应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主任的请求成立。^[3] 它的任务是就外语机器翻译这一大领域的研究与开发，向美国国防部、中央情报局和国家科学基金会提供建议。^[3] 更宽泛地说，它 1964 年 4 月成立的目的是评估计算语言学整体的进展，尤其是机器翻译的进展。^[1] 机器翻译指的是让计算机自动把一种语言的文本转换成另一种语言，而不是由人逐句写出译文；这件事之所以难，是因为语义依赖上下文，而程序必须通过某种方式获得这些上下文。

报告

报告题为《语言与机器——翻译与语言学中的计算机》（Language and Machines — Computers in Translation and Linguistics），于 1966 年发布。^[1] 扉页写明，这是美国国家科学院（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国家研究理事会（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行为科学部自动语言处理咨询委员会的报告，Publication 1416，1966 年。^[3] 扉页还记录了三刷：1966 年 11 月第一次印刷，1967 年 2 月第二次印刷，1967 年 12 月第三次印刷。^[3]

结论

报告对当时已有的机器翻译研究非常怀疑，并强调需要在计算语言学方面开展基础研究。^[1] 后来常被引用的概括是：委员会认为机器翻译比人工翻译更贵、更不准确，也更慢。^[2]

第 34 页的最终建议比这个判断温和得多：支持评估译文的实用方法、支持加快人工翻译流程的手段，以及为译者编制合用的参考工具书。^[1] 建议里没有承诺造出取代译者的机器，提出的是评测、工具和工具书，也就是把翻译当作一门手艺所需要的基础设施。

委员会内部的顾虑

报告的本意并不是要终止整个领域的资助，这一点有文字可查。一封日期为 1966 年 7 月 27 日的信件记载，Pierce 被要求准备一份关于计算语言学资助需求的简短说明，起因是担心委员会的报告如果被孤立地解读，可能导致计算语言学的研究资助也被一并终止。^[3]

影响

据维基百科的记述，这份报告最终导致美国政府大幅削减该方向的经费，并被视为第一次「AI 之冬」（AI winter）的开端。^[1] 所谓 AI 之冬，通常指人工智能某个方向的经费与兴趣急剧下降的时期。同一处记述称，在花费约 2000 万美元之后，国家研究理事会终止了全部支持。^[2]

对今天的读者来说，这份报告是一个关于「一个研究领域如何被评判」的案例。它问的不是方法是否优雅，而是它是否比人工方案更便宜、更快、更准确；它的答案是与人的基准相比，而不是与更早的机器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