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吊销 Cruise 无人驾驶许可

背景

在加州，一家 Robotaxi（自动驾驶出租车）公司要上路，需要跨过两道州级监管门槛。加州车辆管理局（DMV）负责发放自动驾驶汽车在公共道路上测试与部署的许可；加州公共事业委员会（CPUC）则另外掌管收费载客的权限。要做商业化的无人驾驶载客服务，两者缺一不可。而 Cruise 此前已经在旧金山全市范围内用没有人类驾驶员的车辆运送乘客。^[3]

发生了什么

2023 年 10 月 24 日，DMV 通知 Cruise，即刻暂停该公司的自动驾驶汽车部署许可和无人驾驶测试许可。^[1] 这不是全面叫停：Cruise 附有安全驾驶员的测试许可仍然保留。^[1]

DMV 说明了作出这一决定的依据。它表示，当存在不合理的公共安全风险时，可以立即暂停或吊销许可，而且暂停没有固定的期限。^[1] 它还表示，在 Cruise 满足各项要求并令该局满意之前，不会批准恢复许可。^[1] 换言之，这次暂停没有预设的结束日期，回来的路取决于监管机构是否认可公司满足了条件。

这一动作并未停留在 DMV 自己的职权范围内。根据 CPUC 的 2023 年度报告，DMV 的暂停同时也终止了 Cruise 在 CPUC 处的载客权限。^[2] 下一步发生在 2023 年 11 月 8 日，CPUC 投票决定中止（stay）TL-19145 号决议，而正是该决议批准了 Cruise 扩大范围的收费无人驾驶服务。^[2]

公司的反应

同一份 CPUC 报告记载，Cruise 随后在所有市场自愿停止了无人驾驶运营。^[2] 这一步走得更远：加州监管动作的效力限于加州，而公司自己的决定覆盖了它开展无人驾驶业务的每一个市场。

为什么重要

这件事具体展示了 Robotaxi 服务是如何被监管的。运营资格不是一次性授予、一劳永逸的单一执照，而是按不同活动、由不同层级分别持有的多项许可；一个监管机构的判定，可以取消另一个机构此前授予的权限。DMV 的声明把触发条件说得很明确——对公共安全构成不合理风险的判断——也把处理方式留在了裁量空间内：能否恢复取决于该局是否满意，而不是等够一段固定时间。^[1]

它也说明状态可以变化得多快。DMV 的通知在 2023 年 10 月 24 日当天即刻生效，^[1] 约两周后 CPUC 又中止了扩大收费服务所依据的决议，^[2] 随后公司自己在所有市场撤下了无人驾驶运营。^[2] 美联社对此的概括很直白：DMV 吊销了一家一直用无人类驾驶员的车辆在旧金山全市载客的公司的许可。^[3] 对关注自动驾驶的人来说，这一连串事件提醒：无人驾驶汽车的商业化落地，除了技术本身，同样取决于监管机构对安全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