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uise 无人驾驶车在旧金山拖行行人

背景

无人驾驶车指的是由车载自动驾驶系统而非人来完成驾驶任务的车辆。让这类车上公开道路行驶，不只是一件技术上的事：企业需要得到州监管机构的许可，在加州是机动车辆管理局（California DMV）；联邦层面则由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负责车辆安全和事故调查。2023 年秋天，Cruise 在旧金山运营着方向盘后没有驾驶员的车辆，靠车辆自身的软件应对街上的情况。

发生了什么

2023 年 10 月 2 日，其中一辆在旧金山无驾驶员运营、搭载自动驾驶系统的车辆撞上了一名行人^[1]。NHTSA 对事故的表述是，车辆随后将这名行人拖行了约 20 英尺（约 6 米）才完全停下^[1]。后面这个细节——初次碰撞之后车辆又移动了多远——成了监管机构和公众最在意的一点：问题不只是车辆为什么没能避开行人，还包括系统在那之后做了什么。

公司的反应

事故对 Cruise 的运营方式产生了立竿见影的影响。公司暂停了全美范围内的无人驾驶运营^[2]。事故一个月后，Cruise 召回了全部 950 辆车以更新软件，据美联社报道^[2]。这种召回意味着整个车队都被视为需要处理，而这次的处理方式是软件更新而不是更换机械部件；召回数量覆盖了公司的全部车辆，说明补救措施并不限于出事的那一台车。

州监管机构介入

三周后，加州车管局吊销了 Cruise 的无人驾驶许可，称这些车辆对公开运营而言不安全^[3]。车管局的决定并不只基于安全。它还援引了一项认定，即该制造商就其自动驾驶技术安全性的相关信息作了不实陈述^[3]。车管局为这次吊销列出了四条监管依据，其中包括《加州法规汇编》第 13 编第 228.20 条中的两项规定^[3]。

因此，这次吊销许可贯穿着两条线索。一条关乎车辆在道路上的实际表现；另一条关乎公司就此技术向监管机构提供的信息——这提醒人们，无人驾驶车辆的运营许可，既取决于系统表现如何，也取决于企业向监管者说了什么。

为什么重要

这起事件显示出，一次事故可以多快地穿过层层监管。几周之内，出现了公司层面的全美运营暂停、覆盖整个车队的召回，以及州一级对「允许车辆无驾驶员行驶」的那类许可的吊销。每一步来自不同的主体——先是公司自己，然后是州车管局——每一步的范围也不同：全国运营、整个车队、加州的公开道路许可。

它也让人们看清了无人驾驶许可实际依赖的东西。联邦和州的监管机构依赖企业准确报告其车辆做了什么，尤其是在事故中。当车管局认定有关该技术安全性的信息被不实陈述时，这一认定与「车辆是否根本可以安全运营」的问题一并进入了记录，并成为吊销许可的依据之一^[3]。对于一个把公众信任建立在「车辆比人类驾驶员更安全」这一主张之上的行业来说，这起事故以及事故之后给出的说法，成了一个说明单次事故如何让一项无人驾驶服务停摆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