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发布没有方向盘的自驾原型车

背景

自动驾驶汽车指的是这样一类车：它自己感知周围环境，自己决定转向、加速和刹车，而不是等人来反应。常见的做法是拿一辆量产车，加上传感器、计算机和执行机构，方向盘和踏板都保留着，好让受过训练的测试驾驶员随时接管。这种安排方便测试，但也说明了对机器的信任程度：人的操控装置留着，是当作兜底手段的。

2014 年谷歌展示的原型车走的是另一条路。它从一开始就按「开车的是软件，不是人」这个前提来设计。

发生了什么

2014 年 5 月 27 日，谷歌自动驾驶汽车项目（Google Self-Driving Car Project）负责人 Chris Urmson 在谷歌官方博客上公布了项目原型车的设计^[1]。这些原型车被设计为无需人工干预即可运行，完全没有方向盘、油门踏板和刹车踏板^[1]。谷歌表示计划制造约一百辆原型车^[1]。

发布一份设计、而不是一辆成品车，本身就是这次公布的一部分：公司讲的是打算造什么、打算怎么测，而不是汇报一辆已经能上路的车跑出了什么结果。

关键细节

最早这批车的速度被限制在每小时 25 英里^[1]。这个上限和车的形态是配套的：它有两个带安全带的座位、一处放随身物品的空间、启动和停止按钮，以及一块显示路线的屏幕^[1]。把最高速度压得较低，可以让任何碰撞所携带的能量都比较有限，也适合低速短途出行，而这正是设计最初瞄准的场景。

用来替代驾驶员眼睛的是传感器。谷歌称这些传感器能消除盲区，在各个方向上探测到两个橄榄球场以外的物体^[1]。全方位覆盖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一辆没有方向盘的车，没法指望人来替它看它没在看的那个方向。

测试是分阶段安排的。安全驾驶员原计划在 2014 年夏天晚些时候开始测试带手动操控的早期版本^[1]。也就是说，最先上路的并不是那辆没有方向盘的车，而是人还能开的开发用车；等软件成熟到一定程度，再上完全自动驾驶的版本。如果测试进展顺利，谷歌表示希望在两年之内在加利福尼亚州开展一个小规模试点^[1]。这个计划是有条件的，在当时只是一种意向。

影响

谷歌把这个项目定位为朝向两个目标的一步：提升道路安全，以及改变数以百万计的人的出行方式^[1]。安全方面的理由在于，多数碰撞事故都有人为失误的成分，而一个不会疲劳、不会分心、不会鲁莽的系统，原则上可以避开其中很大一部分。出行方面的理由则关乎那些自己没法开车的人。

除了这些主张，这个设计本身就是一份公开的表态：自动驾驶汽车应该长什么样。去掉方向盘和踏板，让责任的归属变得毫不含糊——不存在「名义上由人负责」的中间状态。它同时把一些实际问题摆到了台面上：这样的车怎么测试、测试时谁坐在里面、出紧急情况怎么办、允许它在什么速度和什么路段上跑。而公布的计划——一百辆原型车、带手动操控的早期版本里坐安全驾驶员、以及可能在加州做的小规模试点——就是回答这些问题的一套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