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公开宣布自动驾驶汽车项目

宣布之前

很长一段时间里，谷歌被人理解成一家搜索公司，关于它的公开讨论几乎都围绕互联网展开。自动驾驶汽车的研究指向的是另一个方向。《纽约时报》在报道这个项目时，称它是谷歌雄心不止于搜索业务的证明^[2]。这项工作此前没有对外公布：该报说，谷歌推进这些车辆的方式是秘密进行，却又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2]——车确实在路上行驶、在测试，只是公司在此之前没有公开说过。

谷歌说了什么

2010 年 10 月，谷歌通过公司博客宣布，它已经开发出让汽车自行驾驶的技术^[1]。博文由塞巴斯蒂安·特龙（Sebastian Thrun）撰写，给出的理由有三条：帮助减少交通事故、把人的时间解放出来，以及通过从根本上改变汽车的使用方式减少碳排放^[1]。安全、时间、排放——这样的表述把自动驾驶说成是对普通驾驶所造成问题的回应，而不是一场技术表演。

特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汽车业高管。《纽约时报》把这个项目称作他的构想，并介绍他是斯坦福人工智能实验室（Stanfor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Laboratory）的主任，当时 43 岁，同时是谷歌的工程师、街景（Street View）的共同发明人^[2]。也就是说，站在这件事背后的，是计算机科学与地图技术出身的人和公司，而不是汽车工业。

车是怎么开起来的

据《纽约时报》报道，这些车辆使用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软件，能够感知车身周围的一切，并模仿人类驾驶员的判断^[2]。这句话里其实包含两件不同的事。感知，是让车先弄清楚周围有什么——路在哪里，别的车和人在哪里；判断，是让软件在具体情形下做出人也会做的选择：什么时候减速，什么时候转向，什么时候停下。前者是感知与算法的问题，后者更接近把驾驶经验写成程序。

参与项目的工程师们主张，机器驾驶员反应比人快，拥有 360 度感知，而且不会分心、不会犯困、不会醉酒^[2]。这几点说的其实都是人类驾驶的弱点：一个始终不看别处、不会疲惫、也不会失去清醒的驾驶员，恰好避开了许多事故发生的条件。安全这条理由之所以站得住，原因就在这里。

克制的措辞

谷歌自己的博文写得相当谨慎。它说这项技术仍然处于实验阶段，并把这项工作呈现为一次对未来的窥视——借助先进的计算机科学，未来的交通可能是什么样子^[1]。因此，这次公开更像是一次方向性的说明，而不是发布了某样顾客可以买到的东西。

为什么重要

这件事的分量有两层。一层在于它出自谁之手。一家以整理信息为业的公司，开始把工程力量投入到人和货物的移动方式上，这正是《纽约时报》把它读作「雄心超出搜索」的原因^[2]。另一层在于它怎么讲这件事。把交通事故、被浪费的时间和碳排放点名为目标，等于把一个计算机科学研究项目放进了关于道路安全与交通的公共讨论里。项目被明确描述为实验性的，而车已经在路上感知环境、做出判断——两者放在一起，让普通读者第一次能把自动驾驶理解成正在推进的工程，而不是科幻^[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