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ckBot 机器人在世贸中心遗址执行搜寻

PackBot 之前

iRobot 公司自己的历史把两台机器人排在 PackBot 之前：1991 年完成的 Genghis 和 1996 年完成的 Ariel^[1]。这份历史也直接点出了 PackBot 的来源，称 1998 年 DARPA 委托开发战术移动机器人（tactical mobile robot）的合同是 PackBot 的前身^[1]。DARPA 是美国国防部门的研究机构；顾名思义，战术移动机器人是一台能够在现场自行移动、替人执行任务的机器——凡是派人进去太慢、太难或太危险的地方，都是它可能的用武之地。这个定义在这里很关键，因为公司记录中 PackBot 的第一次实际使用，既不是实验室演示，也不是试验场测试。

2001 年 9 月

按 iRobot 官方历史的说法，在“9·11”袭击之后的 2001 年，PackBot 在世贸中心（World Trade Center）遗址执行了搜寻作业^[1]。大型建筑倒塌后的现场，是机器人能遇到的最难应付的环境之一：地面是钢筋、混凝土和碎屑的混合物，随时可能再次错动；空气里满是粉尘；幸存者可能存在的空隙，往往小到穿防护装备的人根本进不去。一台能被开进去或吊下去、带着传感器和摄像头查看情况的机器，可以让救援人员在不增加人员风险的前提下看到里面。这正是把机器人送进灾场的理由，而世贸中心遗址的搜寻是这条思路较早的一次实际执行。

进入军队

军方的兴趣很快跟上。iRobot 的历史记载，美军在 2002 年首次部署 PackBot^[1]，也就是搜寻作业的第二年。两年之后的 2004 年，公司赢得一份合同，为美国陆军的“未来作战系统”（Future Combat Systems）计划研制小型无人地面车辆（Small Unmanned Ground Vehicle）^[1]。把顺序排开来看：1998 年的研究合同、2001 年在灾场的搜寻、2002 年的首次军方部署、2004 年规模更大的研制合同——这是野外机器人常见的一条路径：研究项目出钱做出第一版，一场真实的紧急事件让它派上用场，采购随后到来。

同一家公司，两类客户

PackBot 并不是 iRobot 唯一的产品线。2002 年发布 Roomba 时，公司表示它在过去 12 年里为美国军方、执法部门、能源行业、工业清洁行业和玩具行业研制过众多产品^[2]。同一份公告还介绍了新成立的消费机器人部门，说它把公司在人工智能技术和低成本制造方面的专长用于开发家用电器^[2]。两份材料放在一起看，道理很朴素：公司为消费部门列出的这两项能力——人工智能技术和低成本制造——同样决定着一台野外机器人是否造得出来、是否用得下去。

这件事说明了什么

PackBot 在世贸中心遗址的搜寻值得记住，因为它让人看到这类机器已经变成了什么用途的东西。Genghis 和 Ariel 在公司年表里是项目，PackBot 则是一台被派到真实紧急现场执行任务的机器^[1]，一年之内又被美军部署^[1]。对任何硬件来说，从原型走到实际部署都不容易，而从灾场走到采购计划又要再跨一步；在这里，两步都发生在很短的跨度内。差不多同一时期，这家公司又把同一套工程能力带进了家庭^[2]，于是两条线——一条去人进不去的地方，一条作为家用电器出售——几乎并行地长了起来。